自古以来,有多少文人墨客闲暇逸士讴歌那翠绿连天,高风亮节的竹子。寒岁三友之一的竹,备受人们的青睐与宠爱。人性化的竹,成为人们精神的楷模与行为之哲理。“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;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;“竹生空野外,梢云耸百寻。无人赏高节,徒自抱负心。”;“乌纱掷去不为官,囊橐萧萧两袖寒。写取一枝清瘦竹,秋风江上作渔竿。”;“翠色落波深,虚声带寒早。龙吟曾未听,凤曲吹应好。”等等。唯 独那默默无闻地用一生精力呵护幼笋成长的笋壳无人问津,无人赞颂。当年只有那纳鞋底的妇女,用笋壳做鞋底材料时才会挑剔地说声好。无论是南方的毛竹,水竹,还是云南的凤尾竹,川北的箭竹,每年的早春,那深扎在地下竹鞭便孕育了一颗颗的笋芽,同时也孕育了笋壳,将稚嫩的笋芽紧紧地保护起来。一层一层地将笋心紧紧地包住,将来这笋长多高有,新竹有多少节这笋壳便有多少层。破土而出的笋,雨后拔节飞快地成长,没多久便长成直插云天的笋竹。夜晚如果你在竹林之中,你会听到“叭叭”的声响,那是新竹长高的拔节声。此时的笋壳依然紧紧地包着笋竹娇嫩的身躯,襁褓似地呵护着。烈日灸烤、暴雨鞭打都由坚硬的笋壳扛着,笋竹渐渐地成熟,变成一株强劲的幼竹,列入竹林行列。那笋壳的使命似乎亦将告结束,没有伤感,更没有悲哀,它们靠表面张力放开怀抱的嫩竹,如翼似的张开。似乎还有些留恋,依然将底部粘连在竹节之上,笋壳一张一张地向上展开,灯饰似的煞是好看。又象张着嘴在静谧中无声地呼唤着孩子。风来了,活生生地将它们撕开,忽悠悠地飘落下来。而您仔细观察,落在地上的笋壳面都是朝上的,似乎望着那挺拔的新竹,恋恋地目送一程。 失去笋壳保护的新竹,一天天地由鹅黄色变成翠绿,渐渐地长成顶天立地的成竹,风中摇曳着粗大的躯干,挥舞着嫩嫩的枝条与叶子,搏击着风雨,啸傲苍天。而静静躺在阴暗潮湿地上的笋壳,忍耐雨露的腐蚀,渐渐地腐烂化作肥料,依然护卫和滋润着竹子。望着这些无私奉献一生爱的笋壳,我便想起了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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